我坐在黑暗的楼上
等待一种声音
有一种更高更广泛的声音
命令我坐在黑暗的楼上
我坐的太久了
周围悄悄松动
但不是那种挥镐破冰的松动
我屏住呼吸
树林和房屋都很平静
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
春天像说不出的那一句话
那么虚盈满怀
在生命里闪闪烁烁
有一种更高更广泛的声音引领我
但垂的更低了——
在粗黑的枝头上
大地的脚步我一点也看不见
那是一种潮湿
顺着钢筋水泥顺着往上爬的潮湿
让人想起根的潮湿
一张白纸就可以吸干的潮湿
我坐在黑暗的楼上
没有开灯
阳光像一块毛巾搭在窗台上
我不能稳住开始摇晃的身体
不能回避一个突然而至的人
闯进来
春天来了——